台版水鬥案 檢驗「國會調查權」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台版水鬥案 檢驗「國會調查權」

一場特偵組涉及違法監聽,總統片面審判立法院長王金平「關說」的九月政爭,意外促使立法院紀律委員會,將啟動所謂的國會「調閱權」。

這場國會議員的「自請調查」,能否進而同時行使對行政權(特偵組)的國會調查權,追究總統是否違憲違法監聽,破壞三權分立,各界拭目以待!?

這場國會議員的「自請調查」,能否進而同時行使對行政權(特偵組)的國會調查權,追究總統是否違憲違法監聽,破壞三權分立,各界拭目以待!?

許多人以為「調閱權」就是一般民主憲政國家的國會調查權;或稱經大法官會議解釋之後,此已形同一般民主憲政國家的國會調查權。

事實上,這都是嚴重的誤解。因為,所謂五權憲法的中華民國憲法體制,是將國會調查權放在已經沒有民意基礎,無法代表國民的監察院。

有關一般民主憲政國家的「國會調查權」的意義、功能與運作原則,茲說明如下;

一、監督制衡的必要權限

三權分立之下,國會必須擁有立法、財政及其他各種權限,才能有效監督制衡其他機關,發揮運作國家事務的功能。

但是,行使這些權限的前提,應先確實掌握各種資訊,才能正確判斷並做決定。因此,民主憲政國家必然賦予國會擁有調查權,沒有調查權的國會,如同沒有耳、目的人,因此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固有權力。

二、須有強制力與罰則

國會調查權除了調查、聽證權之外,也具有強制力,有權對違反抗拒者加以處罰,才能真正達到目的。

民主憲政國家的國會法、議會聽證法等相關法律,都規定有各種罰則,可以對沒有正當理由拒絕提出文件、證言者,加以懲處或移送法辦。

民主憲政國家經過多年的實際運作,國會調查權已由過去為了行使立法、預算審查等其他權限時的補助性調查,轉變為積極、主動調查政治弊端的獨立運作權限,有效發揮國會監督功能。

三、落實在野黨監督的重要權限

執政黨掌握龐大行政權之下,必須是在野黨的少數國會議員也可以啟動調查權,因此國會調查權不僅是國會重要權限,同時更是落實政黨監督的重要機能。

換句話說,在政黨政治(多數黨執政)的現實下,真正落實國會監督行政權的,基本上都是國會裡的少數黨(在野黨),因此,啟動調查權不應採多數決原理,否則永遠不可能啟動。

一般民主憲政國家的國會,多以議員數4分之1或5分之1提議為基準,就可設置調查委員會從事調查。

四、有機會促進重大體制改革

不可否認,目前各國國會調查,難免集中在政治宣傳型,偏重對弊案的揭發、批評,少有持續追蹤調查,形成建設性整體對策的效果。

因此,諸如美國水門案、日本洛克希德案般,持續投入人力物力調查,促成政治體制調整,具有重大改革的案例,基本上仍屬少數。

綜合以上,啟動國會調查權必然有效增進以下民主政治發展的功能;

1、提供資訊的功能:國會調查權協助國會其他權限運作時,能掌握正確資訊作分析判斷。

2、落實國民「知的權利」:使國會與民意更能密切結合,達到國民主權的實質化。國會調查運作得當,如同以探照燈對準黑暗部份一樣,引起國民注意國家事務的問題點,進而形成輿論壓力改變政策或立法。

3、突破特權腐敗:國會調查權使違法、腐敗的部份,在調查之下有所突破,成為檢察及司法可以接手處理的狀態,有助於積極的檢舉貪污、濫權、失職。

4、落實實質的國會監督:國會調查權使少數黨能夠擁有監督政府的權限,因此又稱為「少數」調查權。換言之鎮,國會運作雖以多數決為原則,但調查權則禁止強調多數同意才可啟動調查。

值得強調的是,在實務上,除了必須是少數即可發動國會調查權的原則之外,還有兩個很重要的原則,

第一,必須是公開調查(媒體採訪、民眾旁聽),如此才能結合民意及輿論,發揮互動的相乘效果。

第二,必須可以直接針對文官體系調查,藉由其專業知識查知政務官的弊害,不像國會質詢,容易被政務官從中阻撓妨害調查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