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票制」後的政黨比例制代表資格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「兩票制」後的政黨比例制代表資格

立法院長王金平的「不分區立委」身份,在台北地方法院已做出暫時保留身份的「假處分」之後,馬先生擴大律師陣容向高院提出抗告。

民主主義之基礎,乃建立於國民對司法公正審判的信賴。

民主主義之基礎,建立於國民對司法公正審判的信賴,倘司法無視國民質疑,勢必難以確保國家政治社會之安定

不料,程序上,高院一反過去重大爭議案件通常採取人工公開抽籤的常態,執意逕行未做任何公開說明程序的電腦抽籤,同時很碰巧的,又選出配偶是「馬迷」且曾參選民意代表的審判長魏麗娟。

審判長魏麗娟因不堪各界質疑聲浪而自請迴避,高院竟「再度」一反司法應儘量避免國民疑慮,謀求國民信賴的常態,執意維持魏麗娟法官承審此案。

本案此至,因為前有「程序問題」的種種違反常態,一旦高院做出不同於地院的裁定時,註定成為繼「林益世索賄不成立」的判決之後,再度重挫司法尊嚴的案件。

但是,本文在此暫不深論「程序問題」,主要是要以現代立憲主義之憲法學理,就「實質問題」部份,探討國會議員代表國民的資格,不應遭到任意剝奪的憲政問題。

在探討憲法學理之前,特別要先提出的常識是,台灣在採取「單一選區兩票制」之後,所謂「全國不分區之政黨比例代表」,已經是由選民親自投下選票,而非過去是在投給「區域候選人」後,再從「區域候選人」所屬政黨,計算政黨比例制代表的得票。

換言之,就常識上,大家都知道過去「區域候選人」,即使遭到開除黨籍,並不會影響國會議員資格,原因即在於此候選人雖為某政黨提名,但是,其代表資格的取得,來自選民的選擇。

同理,「兩票制」之後的政黨比例代表,其國會議員資格的取得也是一樣。否則,各政黨就不必以提名名單的好壞,做為爭取選民認同的競選模式。

採行「政黨比例制」多年的德國,更是早有釋憲判例指出,黨籍身份的喪失,並不影響該屆國會議員資格。

而就憲法學理來說,在三權分立與制衡的民主憲政國家,掌握立法權的國會,是「國民的代表機關」,也是「國家權力運作的核心」。國會是由全體國民選舉產生,唯一代表國民所組成的機關。

其他國家機關,例如民選的行政首長(例如總統),雖然也是經由國民選舉產生,但行政首長並非「代表」國民,而是以自己的行政能力取得國民信任,受委託掌握行政權。

內閣制國家的內閣,則與國民沒有直接代表關係,完全是由國會信任支持,才掌握行政權。

司法機關是由專業司法人員,以考試、訓練方式取得職位,與國民也無「代表」關係。因此,只有國會才是國民的代表機關。

國會之所以存在,是因為「間接民主制」。現代民主國家雖然是以國民主權為基礎,但是除了憲法修改、國家重大決策等,仍必須保留由國民投票決定的「直接民主制」之外,原則上都是由國會做為主權者的代表,實施間接民主制。

國會議員雖由各選區或不同選制(如「政黨比例代表制」)選舉產生,但都應該代表全體國民,而非只代表其選區的選民,或政黨。如此,才能以全體國民共同利益為考量,符合國會合議形成共識的本質。

當然,既然是「代表」,就不可能完全等於國民,兩者之間必然會形成落差,甚至違反民意。因此,任期不可過長,必須經常定期改選,或是有強制解散制度,使國民能有效監督所選出的代表。

因此,國會議員在選出之後,不應受選區或政黨的拘束,以促使國會議員以全體國民利益為考量,充分反映全體國民的不同意願。

綜上所述,馬陣營律師團抗告理由中,舉「兩票制」之後的台聯林世嘉「未循司法」爭取維持資格,並不是恰當的例子,原因在於,林世嘉「個人願意放棄」,並不代表她沒有權利,也不代表司法不應或不會裁決維持。

而「兩票制」之前的邱彰實例,因當時政黨比例代表制的得票計算,與選民在投票行為意願的關聯性,實屬間接模糊,容或尚有爭議探討的空間。

換言之,「兩票制」之前制定的選罷法,規定喪失黨員身份即喪失「全國不分區代表」資格,在「兩票制」實施之後,確有違憲無效之虞。

因為,參政權保障的對象是國民,政黨不應居於優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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