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問自由與大學自治─互為表裡的權利保障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學問自由與大學自治─互為表裡的權利保障

學問自由與大學自治是互為表裡的關係!憲法保障學問自由,必然同時保障大學自治;反之,沒有大學自治的保障,學問自由的保障就毫無意義。因此,各國憲法條文中,一般並未特別列入大學自治的文句,而是由學問自由引伸出對大學自治的保障。

保障學問自由,必然同時保障大學自治的論證,主要可從以下幾個角度。


一、歷史沿革:先有大學自治的存在,使校區內可以自由研究學問,不受外部勢力干涉,隨後才擴及一般國民對學問研究自由的保障。1810年柏林大學設立時,也確立學問自由是大學不可或缺的基本權利,並據此形成大學自治制度。

圖:德國柏林大學。文:德國首都柏林最古老的大學,強調大學應堅持「寂寞和自由」。寂寞意味著不受政治、經濟社會利益所左右。

因此,在憲法學歷史上,學問自由、大學自治之間是不可分割的一整體,大學在傳統上也一直是自治組織,不受外部權力的介入及干擾。

二、大學原始機能:大學都是由優秀的研究者、學者,所構成的專業性研究學問組織,其研究內容、水準、機能,都非一般的個人或研究機構所能比擬。如果大學都無法自由研究學問,各種外部權力都可以任意干涉,那麼一般人或社會上的研究機關,更無法對抗各種干擾。


由此可知,大學自治享有學問自由,才能落實學問自由的保障,否則任何學問自由的保障都是不實在,也不可能存在。


三、憲法慣習及判例:各國憲法判例及憲法解釋都認定,大學自治與學問自由為不可分割的整體。當然也有明文將大學自治列入憲法條文中(義大利憲法第33條),這都說明大學自治是憲法的制度性保障。


目前世界各國甚至普遍認為,大學的研究成果屬於人類共同財產,任何國家危害大學自治,侵犯學問研究自由,都是對人類社會的挑戰,絕非單純的內政問題。由此可知,大學自治已成為現代國際社會文明國家的慣習,是必須保障的制度。


四、實際狀況:如果只是保障個人的學問自由,那麼保障思想、表現自由即可達到相同目的,不必另行保障學問自由。所以保障學問自由的主要目的,是要讓大學內部的教學、討論、交流等個人研究學問,達到更具制度性的保障。


基於以上,所謂中華民國憲法第11條只保障「講學自由」,並未包括對大學自治的保障,是不了解人權與憲法學發展的說法。目前台灣尚未落實大學自治的保障,容許政治力介入大學事務,大學完全喪失自主性,是對學問自由最大的侵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