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長選舉!取決民意「行禮如儀」or取決金權「黑箱賄選」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議長選舉!取決民意「行禮如儀」or取決金權「黑箱賄選」

為什麼,日本幾十年來,無論是國會還是地方議會的議長選舉,從未發生類似選前議員被集體招待到澳門旅遊(綁票?賄選?洗錢?);也從未發生所謂「一夕翻盤」的選舉結果?

今年12月24日,台灣縣市議長選舉的前一天,剛好也是日本眾議院開議,並同時舉行內閣總理大臣與正副議長選舉的日子。

內閣制國家的日本,議員在議會內都是比鄰而坐,記名投票時,就在座位上書寫人選,根本毫無秘密空間可言,如果有議員要遮遮掩掩的書寫,必然引來關注,有失尊嚴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堪稱亞洲唯一民主憲政成熟國家的日本,早在國政選舉(攸關行政權移轉的選舉,又稱大選)結束,就已依民意選擇決定了總理大臣、正副議長的人選。

這是因為日本在國民主權原理之下的選舉過程,各政黨使出渾身解數爭取選票的政見裡,就會讓日本國民知道,選舉結果將決定誰是總理大臣、議長、副議長。

即使沒有政黨過半,開議前的政黨合縱連橫,政黨協商,也會在開議前,就讓國民與媒體知道相關名單。因此,除非特殊重大意外,如死亡,開議日的選舉結果,「從來不曾」發生所謂「翻盤」的驚爆事件。

此外,搭配制度性「議事公開原則」的記名投票,也是日本「從來不曾」發生選舉結果翻盤的重要制度。

日本眾議院採取記名投票之下,當然也看不到像台灣議場那樣,為了保護秘密投票,而特別安排投票圈選處四邊圍起布幕的設備。

日本的議員都是在自已座位的桌子上,公開讓媒體席攝影記者與前後左右的議員同仁,可以輕易看見,根本無法秘密的情況下,大辣辣的在空白名牌上書寫姓名(注意:是親自寫上姓名,而非圈選)。

同樣是記名投票,內閣總理大臣與正副議長有一點小小的差異。選總理大臣時,議員必須在同一張名牌上,同時寫上自已名字以及總理人選的名字。

然後依唱名走到講壇前,將同一張寫有兩個名字的名牌(一個是議員自已的姓名,一個是總理人選的姓名),交給議會選務職員。

議員前往講壇投票過程,也有充分機會、時間,讓其他議員清楚看到投給誰(有如台灣的亮票)。此外,交出名牌選票給選務職員時,不會褶疊的名牌,也不可能保持秘密。

正副議長選舉的差異,在於議場會為議員另外準備寫好議員名字的名牌,另外一張空白名牌,則是由議員寫上一位議長人選的姓名,然後再依唱名逐一走到講壇,先交出自已的名牌(表示自已是誰),隨後再交出親自填寫姓名的選票交給另一位選務職員。

台灣社會爭論議會選舉的「應否亮票」「是否賄選」,不乏陷入藍綠立場的爭執,但這在憲法學界眼裡,根本無涉藍綠黨派,而是合不合乎國民主權、民主憲政的是非黑白。

究竟台灣人民關心在乎嗎?,國民主權、民主憲政之下,議會的本質是什麼?議長的職責是什麼?

國民主權原理之下,基於專業與效率而不得不採間接民主的議會民主制,即攸關著權力分立與制衡的人民代表機關(三權分立之立法權)!

既然是「代表」人民行使職權,必然要向人民負責並接受人民監督,於是「議事公開原則」就成了一項根本無須寫入憲法條文的必然原則 。

所以,請不要再問,憲法哪一條規定?或是到了國外留學,也千萬不要跟人爭辯「哪一國的憲法,有規定議事公開原則」,這會讓你的指導教授、研究所同學,不知該如何跟你討論民主政治與憲法學。

議長的職責是什麼?

民主憲政國家,為了議會議事的運作順利,議長是議事規則的判斷者,維護議會秩序的責任者,也是防止論議情緒化,理性討論的引導者。

因此,議長主持議事是否夠資深、夠權威及夠中立,以及更重要的,是否得到各黨派議員的信任,都是議會運作能否正常的重要條件。

這也是為什麼一般民主憲政國家,對於議長的中立、超黨派的要求,都會列為制度規範與考慮人選時的重點。

例如,日本眾議院的正副議長人選,形式上雖有選舉,但其實大多是政黨默契或協商之下,第一大黨(執政黨)的資深議員出任議長,在野第一大黨的資深議員出任副議長。

更重要的是,正副議長都必須脫離黨派,也不能參與黨派運作,以確保主持議事的客觀中立。

反觀台灣,台灣人民對於黑道議長早已習以為常,卻忘了黑道議長用金錢收買議員,並藉此向行政權首長展現政治實力的背景之下,還能期待什麼樣的政治清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