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之憲法義務與使命─司法獨立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法官之憲法義務與使命─司法獨立

維護司法獨立,最重要的核心部分,就是每一位獨立行使職權的法官,如何在審判過程中,排除自我的存在,只有依據法庭事實、證據,進行獨立依法審判。

各國憲法以及相關的法官法,都有法官應遵守的義務規定,主要包括;

1、法官有義務遵守憲法、法律進行審判。

2、法官有義務避免影響司法獨立及其他法官獨立行使職權的行為。

3、法官有義務避免做出任何影響國民對司法獨立全面信賴的行為。

由此可知,相對於一般公務員行政中立的要求,法官審判獨立必須採取更高標準。法官行使職權時,除了有上述義務之外,在法庭之外的所有言行、甚至私生活都應時時刻刻不忘維護司法獨立之使命感。

美國總統歐巴馬發表國情咨文時,時有聽眾鼓掌甚至起立鼓掌,但是前面有部份永遠不會鼓掌更不會起立者,就是聯邦大法官與國防將領。

美國總統歐巴馬發表國情咨文時,時有聽眾鼓掌甚至起立鼓掌,但前排有部份人士(圖片右下角)絕不鼓掌與起立,因為他們是聯邦大法官與國防將領。

雖然,法官在公務以外,也是國民一份子,得享有言論表現自由及日常社交活動的權利。但是,基於維護國民對司法絕對信賴之使命,應自我約束社交活動,避免成為眾所矚目之焦點。

甚至,法官家族、親友及社會各界,也應共同協助法官維護司法獨立的空間。

尤其是政治性活動,非常容易影響國民對司法獨立的信賴,也涉及三權分立體制之互動,更須採取謹慎、嚴格之標準。

世界各國也都要求法官避免參加政治性集會或活動,以免失去國民對司法獨立與法官超然立場的信賴。

例如,日本在憲法上,並沒有特別要求法官不得加入政黨,或「必須超出黨派」的規定,但是,日本在戰後初期,曾有法官只是參加學術性質的「青年法律家協会」 活動,就引發重大爭議。

對此,1970年6月29日,最高法院長官石田和外,因而發表以下訓示:

1、公正、公平乃司法審判之生命。民主主義之基礎,乃建立於國民對司法公正審判的信賴。倘若失去此基礎,則國家社會之安定將不能確保。

2、所謂司法審判公平,並非僅止於「審判內容結果」之公正無私,同時還要求足以讓國民無條件信賴審判之公平公正,此乃一全面性之共同認知。

因此,所有法官如何主動排除國民一絲絲的疑惑及不信賴感,乃司法機關全體及每個法官之職責與自我要求。

3、法官若成為任何政治團體、社會團體之一員,或積極熱心的支持者,即便日常行使職權再怎麼公正公平審判、維持司法獨立,亦無法避免國民懷疑與不信任之眼光。

因此,「職業倫理」要求法官必須避免積極參與政治,及各種可能引起誤解的社會活動、交際活動。

由於上述的訓示,此後,日本法官的社交活動幾乎停頓,即使參加也都刻意避免提及法官身分。甚至,即使是一般性且與職務無關的媒體採訪等,法官也都幾乎絕跡。

日本司法獨立之所以得到國民信賴,所有法官之自制與使命感,影響至極至大。

反觀台灣,過去社會輿論曾經爭議法官加入政黨,以及司法體系裡有黨組織的問題,部份電視評論員引述所謂中華民國憲法第八十條規定︰「法官須超出黨派以外,依據法律獨立審判,不受任何干涉」,而堅稱憲法只規定「必須超出黨派」,並未規定法官不得加入政黨云云。

事實上,世界各民主憲政國家的憲法,為了落實國民主權與基本人權保障,必然會在憲法中,規定公務員有「維護憲法的義務」,也因此,公務人員的基本人權會受到某些來自憲法的限制。

各國在限制公務員的政治自由,都是依據「行政中立」「司法獨立」「維護憲法的義務」等憲法解釋,而依職務性質,區別為三種情況;

1、可以加入政黨,例如,隨選舉結果同進退之政務性任命公職

2、不可加入政黨,但可參加政黨或政治活動,例如,無關公權力執行的基層教師,郵局員工。

3、不得加入政黨及公開參加政治活動,例如,司法人員、軍人、警察及行政機關公務員。

因此,暫不論行政機關要求行政中立的部份,就司法獨立而言,台灣至今仍然允許法官加入政黨、積極參加政治性活動或教學授課等兼職,這樣一來當然使民眾對司法獨立失去信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