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司法「獨立」更嚴於行政「中立」─從林益世案談起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為何司法「獨立」更嚴於行政「中立」─從林益世案談起

通常,我們很理解所謂依法行政的「行政中立」,但是,為何不講依法審判的「司法中立」,而必須強調是司法「獨立」?

就法治主義來說,這代表著對法官「獨立」行使職權的憲法要求,有比行政「中立」更為嚴謹的定義與規範。

司法要求的「獨立」,不只是不受外力干擾,獨立行使職權;同時還要求法官必須「超越自我」,純粹站在「獨立於外」的客觀立場,針對法庭提出的事實證據,依法審判。

英系法官過去有個傳統,就是出庭前,穿上黑袍,還會戴假髮,對著鏡子裡的「法官」說,「你不是某某某(自已的姓名),你是法官」,以提醒「超越自我」的職責。

英系法官過去有個傳統,就是出庭前,穿上黑袍,還會戴假髮,對著鏡子裡的「法官」說,「你不是某某某(自已的姓名),你是法官」,以提醒「超越自我」的司法獨立職責。

在此所稱的外力,包括來自外部的各種國家機關、政治勢力、社會力、輿論壓力等,也包括來自司法內部,上級法官、法院院長的指揮監督。

更重要的,法官同時還必須「超越自我」,獨立於「自我」之外的客觀立場,讓法官在法庭之上,不再是代表自我,自身猶如透明的存在,只有社會正義公平。

簡單說,法官必須排除的外力,還包括「排除自我的存在」。

由此可知,相對於行政「中立」,憲法要求的司法「獨立」,就是更嚴格要求法官在審判過程中,必須排除「自我」的宗教信仰、政治立場、倫理價值等主觀意識,成為社會一般人的信仰、立場、倫理價值等客觀意識。

否則,法官即使排除內、外部干涉而獨立審判,但還是依照自己主觀心證、自主裁量,無異於過去人治社會的「包公辦案」。

很遺憾,在台灣,這樣的司法獨立理念,不但無法訓練、培養成為法官的最高信仰與使命,甚至在林益世貪污案的審判過程與判決文中,充斥法官「自我」的為所欲為,介入詰問證人、恐嚇檢舉人,甚至為涉嫌人辯護自圓其說,還企圖改變社會一般人的客觀意識與認知。

近日又出現「法律見解不同」的辯解,事實上,法律解釋有其界限,再怎麼見解不同,也不能「相反解釋」,把索賄貪污,說成就像公務員下班兼差開計程車;也不能「矛盾解釋」,例如沒人收賄,卻有人送賄。這都明顯構成法官「違背職務」,理應移送彈劾。

總之,當理應守護憲法,職司社會公平正義,而地位崇高的法官,竟能引發更甚於對無賴政客的舉國撻伐,並遭到數百萬計民眾以「台北地院,我呸!」等不堪字眼的辱罵,台灣司法界怎能繼續無動於衷?

台北地院 我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