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法審判之要件─司法權之3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司法審判之要件─司法權之3

司法作用有各種型態,司法審判是最重要的核心。司法審判是指,法院依據法律及法定程序,公平、客觀裁決具體紛爭的方法。

審判除依據法律外,亦要求依據「一定的程序」及達成「實際解決的效果」。

特別是審判程序應以公開、辯論、判決為原則,由利害關係相對立的當事者,提出證據、事實、辯駁,再由事前沒有任何立場的法官,依審判過程的內容做出判決。

因此,「法律」、「具體爭議」、「當事者提訴」等,這些要素即成為司法審判的前提要件。

一、法律性爭議

事件要成為司法審判的對象,必須是法律性爭議。法律性爭議包括兩項要件:

1、該項爭議在法律上有明確權利與義務規定。

2、該項爭議適用某一法律條文,依條文解釋,可以解決爭議。

司法機關只能依法審判,因此司法審判必須以「法律」存在為前提,沒有法律規定就不能進行審判。

例如,控訴金融政策不當導致存款價值損失,屬於政治責任,無法進行司法審判。

又例如,非關法律的核四預算案,是否要停建,也是屬行政權的範疇,立法權依民主憲政,權力分立原則,頂多只有建議權;司法權更不應也不能介入審判核四停建是否違憲。

核四預算並非法律案,停建與否也屬行政權範疇,司法權介入審判,實屬違反權力分立原則。

核四預算並非法律案,停建與否也屬行政權的權限,司法權介入進行違憲審查,根本違反權力分立原則!

法治國家的司法權,必須「依法行政」,也必須「依法審判」,這是落實法治的基本原則。反之,立法機關及行政機關在決定、判斷的過程,容許了「人的意思」、「政治因素」存在。

包括國會立法時,有政黨利益、選舉考量等因素,而使法律案未能成立;預算審查時,對於武器採購之經費,因國際政治因素而刪除,都與法律性爭議無關。

行政機關在開發建設核能發電、高速道路路線等爭議,完全是人為因素與政治影響,其結果不能依法判斷是非對錯。

此外,爭議可以用法律來解決,才是法律性爭議。若因司法的介入使爭議在性質上更複雜,反而不能解決爭議,則不應以司法審判處理。

例如,因為選舉定數有爭議,而要求判決選舉無效,使國會已行使的職權無效,此舉反而造成國家法秩序的混亂,則司法應避免介入。

二、具體性爭議

具體性爭議是指,事件必須實際具體的發生,同時提訴當事者必須與事件有利害關係。

司法審判原則上排除抽象審判,沒有具體事件發生,只要求對法律、命令的效力範圍、意義做審查、解釋,則不可成為司法審判對象。

因此,首先必須有實際存在的具體利害對立的當事者,才能進入司法審判。

例如,國民私人之間權益的損害、對立,就是民事審判;國民侵害社會法益、違反秩序,就是刑事審判;行政機關施政對國民權益造成侵害,就是行政審判。

其次,訴訟雙方當事者必須是直接利害關係者,當事者之外的第三者不得代為提訴。當事者死亡則刑事審判中止,但是民事審判因為有繼承者因此可以繼續進行。

三、司法審判介入之必要性

各種事件爭議的本質、型態完全不同,有時未必需要以審判方式解決,或者甚至應該避免由司法介入處理較為妥當。

例如,家庭中的未成年兄弟因為搶玩具造成傷害,親友間借用日常物品不還,違規停車等,基於維護法秩序的觀點來看,國家權力有必要介入,但都是由行政機關裁量判斷,實不必以司法審判方式解決。

大陸法系國家對於家庭內部爭議或輕犯罪行為,認為不必由司法審判處理,而另設簡易法庭或家庭法庭,以審判以外的方式處理,一般又稱為「非訟」事件。

在此必須注意的是,英美法系因為審判過程採用陪審制度,設置陪審團及長期審理極為費力又費時。因此幾乎各種爭議事件,都容許以「司法交易」的方式解決。

亦即,只要雙方當事者合意,即可避免進行正規的陪審團式的司法審判,而採逕行判決方式。此仍屬司法審判範疇。

四、憲法除外事項

憲法中特別規定不使用司法審判解決的爭議,則不應進行司法審判。例如,日本憲法第五五條規定,有關國會議員資格之爭議,由各議院自行裁判。

其他如對法官的彈劾或對總統的彈劾,各國憲法也都基於三權分立原則,歸屬在國會調查權,而排除使用司法審判的方式介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