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抗權的「超實定法」理論基礎 – 台灣憲法學會

抵抗權的「超實定法」理論基礎

「超實定法」的抵抗權,無論從歷史發展,還是從法理念來看,都有堅強的理論基礎,主要依據如下:

法國大革命畫作!

法國大革命畫作!

1、邏輯上:抵抗權是為了對突破實定法的行為,賦予其正當性,因此,如果納入實定法中加以規範,豈不自相矛盾?

同理,如果憲法條文中,規定了抵抗權的行使條件,其行使的正當與否,卻必須再交由被抵抗的既存統治機構(包含法院)進行判斷。

反過來說,既然是依法而採取的行動,就是合法行使的「權利」,問題是「被允許的抵抗,就不是抵抗」。

2、實務上,抵抗的開始,是因為實定法與自然法,亦即法與道德兩者間「義務衝突」,而產生的對應方式。

因此,此不應屬法的範疇,而是個人面臨「法規範」與「道德」相互矛盾時,應如何取捨的內心交戰與不安。

換言之,行使抵抗權的原意,乃在於個人為了使道德與法規範,再度趨於一致,而盡力改變現狀的行動。

基此,抵抗權不可能被完全制度化,縱使一部份制度化的抵抗權,可以納入憲法規範,但其所行使的權利,仍是憲法所保障的權利,也就是「合法」行使的權利。

然而,抵抗權正是因為極盡行使憲法制度化的各種機能與權利後,仍無法保障立憲主義原理的順利運作,而必須使用的最終手段,因此,兩者之間不宜劃上等號。

也因此,西德波昂基本法將抵抗權概念納入實定法規定中,但何時可行使?如何行使?都仍屬超憲法的層次,無法預先在憲法中明確規定。

同時,任何實定法秩序,再怎麼周詳規定也無法盡善盡美,任何目前可以被接受的主義、思想,不會是永恆的真理;各種憲法的保障制度,也不可能永無障礙。

所以,抵抗權是人類社會所必然存在的自然現象,即使有部分抵抗權,可以轉化為實定法的一部分,終究無法涵蓋所有的抵抗權。

超實定法的抵抗權將永遠存在,不會因為長期不使用,或無須使用而消弭。